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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启功先生逝世  (http://www.mhwh.com/dv7/dispbbs.asp?boardid=5&id=1738)

--  作者:hairen
--  发布时间:2005/6/30 12:58:23

--  著名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启功先生逝世
我国著名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启功先生逝世
2005年06月30日 

 
    新华网北京6月30日电 我国著名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启功先生因病于30日凌晨2时许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

    生平简介

      启功先生字元白,1912年生于北京,满族。幼年失怙且家境中落,自北京汇文中学中途辍学后,发愤自学。稍长,从贾尔鲁先生(羲民)、吴熙曾先生(镜汀)习书法丹青,从戴绥之先生(姜福)修古典文学。刻苦钻研,终至学业有成1933年经傅沅叔(增湘)先生推介,受业于陈援庵先生(垣),获闻学术流别与考证之学。

    援庵先生慧眼识才,聘为辅仁中学国文教员;1935年任辅仁大学美术系助教;1938年后任辅仁大学国文系讲师,兼任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从事故宫文献馆审稿及文物鉴定工作;1949年任辅仁大学国文系副教授兼北京大学博物馆系副教授;1952年后任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教授至今。现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

      启功作品艺术特色

       启功先生是当代著名学者、画家和书法家。他著作丰富,通晓语言文字学,甚至对已成为历史陈迹的八股文也很有研究;他做得一手好诗词,同时又是古书画鉴定家,尤精碑帖之学。

         欣赏他的书法作品,我总要联想到他对碑帖的精深研究,因为他对碑帖的研究和他的书法艺术的成就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碑帖之学是明清两代兴起的一门学问,这门学问现在随着地下墨迹的不断出土,开辟了新的境界。他就是这片园地的开拓者之一。

      这门学问除夸扬珍异、竞炫收藏的古董藏家不能算外,其路子约分为二类:一是研究其中历史资料,以碑刻文辞证史补事,或校读文辞;二是赏鉴、研究其书法艺术。启功先生兼于两者,更精于后者,他在两者之间融合贯通,其方法突破前人藩篱。“买椟还珠事不同,拓碑多半为书工。滔滔骈散终何用,几见藏家诵一通”。他写这首诗是有感于过去多少鉴赏家重视碑帖的书法,而对其中文辞则往往视而不见。名家如孙承泽、翁方纲以及叶昌炽莫不有此疵病,而他且不放过文辞内容。正因为这样,他把历来定论的《曹娥碑》驳得体无完肤。因此,所谓王羲之小楷《曹娥碑》,也就不存在了。更何况蔡邕的书丹。

       启功先生的书法理论著作,我最喜欢他的发比喻,时出妙语,对书法艺术以及书法史上的许多问题,有其独特的《论书绝句百首》,这是他数十年书法实践、研究的体会。特别是诗中的自注,行文隽逸,阐见解。我自己有些长期窒礙的问题,读了之后感到迎刃而解,有豁然开朗之感。诸如考证《鶺鸰颂》出于开元翰林供奉之手;日本藤远后之临《乐毅论》以证明王羲之书体势之雄强;鉴定张旭书庚信《步虚词作》实为大中祥符以后宋之笔;以西陲晋人残纸证《阁帖》中索靖书法的本来面目。这些都是翻书法史上成说的案,论据充分坚实有力,不得不令人信服。

       此外如论蔡襄、祝允明书法之未成自己体段;柳公权、黄庭坚书法用笔尽笔心之力,结字聚字心之势。而其中对历代著名书法家之特色,各时代书法的体势、风格,以至辨别书体源流,变迁原因,都是非常精辟的。

      教师启功

         启先生的教学总是同他的学术研究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像在《历代韵文选》课上,先生给我们讲过敦煌变文,从敦煌石室的发现,伯希和、斯坦因劫走大批藏品,到《张义潮变文》、《王昭君变文》和《燕子赋》等众多内容,使我们这些刚上大学的学生们了解到许多从未听说过的知识。到后来王重民等六位先生整理的《敦煌变文集》出版了,我们才知道给我们讲课时可能先生正在关注、研究变文。1934年和1948年王重文、王庆菽两位先生先后从伦敦、巴黎带回来一些敦煌变文的照片和钞件,这期间学术界出现了敦煌文学的研究热,而启先生正是把当时最“前卫”最新的信息传达给我们了。

        启先生讲课,写文章极注意做到深入浅出,化繁富为简明,化深奥为平易,从不板起面孔故弄玄虚地吓唬学生,所以总让人感到读书求学乃是一项愉快的活动,而不是那么枯燥乏味,艰深困难。如诗歌格律问题讲不好就很使人厌烦,但启先生却绘成图表教我们掌握其变化规律,使学生很容易就了解到它不但有规律可循,还有其灵活性。至今我们还保存着几张他亲手绘制的律诗平仄表,工整的墨笔字和朱笔符号,那是先生三十几岁时的墨迹。而这也正是他后来所著《诗文声律论稿》的雏形。

         可能是出于教师的职业习惯,启先生的文章总是有首有尾,脉络分明。开宗明义交代写作目的,然后逻辑严密地铺展开去,而且旁征博引、纵横驰骋却总不偏离文章的核心。如《〈兰亭帖〉考》首先说明什么是《兰亭序》和《兰亭帖》,再梳理世传的五类《兰亭帖》摹本刻本的情况及真伪问题,最后论断说:倘有荆溪吴氏所藏唐摹本存世,得与神龙本“汇合而比较,则《兰亭帖》的问题或者可以没有余蕴了”。文章既极专门,又很通俗,所以我们外行人也能看得明白。——聂石樵、邓魁英《启先生教学和治学的风格》      学生启功           陈垣先生对他几十年的精心教育,使启功先生异常感动,时刻铭记于心。此事先是我就不知听过多少遍。一个学生能对培育自己的老师如此念念不忘,我还很少见到。我们在《启功韵语》上可以读到题为《扇上写青松红日为励耘师寿》:“万点松煤写万松,一枝一叶报春风。轮自富千春寿,更喜阳和日正东。”这是为老师祝寿的诗,那“一枝一叶报春风”的情感实在令人感动。这“励耘”就是陈垣老师书房的名字。想必启功先生经常出入这“励耘”房,留下美好的记忆,唤起对老师教育之恩的感念,所以在自己名满海内外之际,执意要“励耘”作为奖学金的名称了。(编者按:启功先生将拍卖自己书画作品的200万元建立“励耘奖学金”,用以奖励优秀青年教师和学生。)——童庆炳《启功先生,治学为师的楷模》      在治学之道上,启功先生体味诸老前辈的言行,有两条铭心不忘的收获:一是懂得对古人的成说,不可盲从,不可轻信;二是明白了学问不是死的。后来启功先生每逢和人谈到他对许多问题的理解时,常用个比喻说:“盘子不是永远向上盛东西的,立起来也可以当小车轮子用。”——郭英德《无法之法:启功先生的治学之道》      朋友启功        《〈叶遐庵先生书画集〉跋》更是一篇记述师友之伦的字字珠玑而又“字字都是血和泪”的挚情文章,试读如下一段:

         昔当先母病剧时,功出市附身之具,途遇高轩,先生执功之手曰:“我亦孤儿也。”言次泪下沾襟。其后黑云幻于穹苍,青虫扫于草木,绵亘岁月,而先生亦长往矣。
    今裂生纸,草短跋,涕渍行间,屡属屡辍。虽然,纵果倾河注海,又讵能仰报先生当年沾襟之一掬耶!

       有谁能读到这样的文字而不肃然动容!这种自然表露、细致抒发悲怆与思念的文章,我认为是足可以比肩于韩愈的《祭十二郎文》、归有光的《项脊轩志》的。如果了解叶、启两先生都在1957年遭受“派曾右”“(《丛稿·诗词卷·自撰墓志铭》)的不公正待遇,从此步入坎坷,就更能感受到“黑云幻于穹苍,青虫扫于草木”的深刻内涵了。      ——董琨《元白先生之风谊》

 

      学者启功

     1995年11月的一天,数十位学者会聚在北京师范大学英东楼,讨论启功先生的新著《汉语现象论丛》,对这部别开生面的著作给予高度肯定。讨论结束前,一直正襟危坐、凝神倾听的启先生站起来讲话。他微躬身子,表情认真地说:

     我内侄的孩子小时候,他的一个同学常跟他一块上家来玩。有时我嫌他们闹,就跟他们说,你们出去玩吧,乖,啊?如此几次,终于有一天,我听见他俩出去,那个孩子边下楼边很有些不解地问:那个老头老说我们乖,我们哪儿乖啊?

     今天上午听了各位的发言,给我的感觉就像那小孩,我不禁要自问一声:我哪儿乖啊?

       听完这最后一句,静静的会场里伴随着欢笑,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则故事,一段比兴,传达了谦虚,暗和了感谢,表现出风趣与幽默。这,就是我们熟悉和爱戴的启功先生。——刘石《我所理解的启功先生》

    《汉语现象论丛》是一部智慧的书。对此有所觉知,有所挹取,可以苏活学人的心智,助长学术的正见。这也是《论丛》在今天特别具有的学术意义。

       今人治学,喜操方法。这当然是好事,但看看详情,却颇不令人乐观。常见方法的使用,实则只是使工具,道器一如的方法论,已被降为工具一层论。工具当然不是自家打造。学术开放,国外理论大量地传来,使工具的拆兑有了方便。这主义、那理论,套套地来,件件地使,见李逵说板斧,见鲁达说禅杖。学术的进展很大程度上不是表现为客体认识的深化,而是角度的翻新。可以不为理论的外来忧,却须为方法的套用惧。因为与此相伴的实际是我们的学术从业者主体能力的日益暗弱。以致知为目的的学术,会因此丧失自己的本质。这种学术的“方法病”,不自今日起,它由来甚久,是一个近代现象。如启功先生这本书里所论对的“葛郎玛”,就是“办洋务”形势下的一个学术舶来品。这也不限于语言一科,甚至不限于学术界。试问自从国人觉得自己不如西洋之后,有哪样“维新”不是从仿造开始?干实业,照抄照搬可以立见其不通,但在学术,却可以因其表面的不关国计民生而维系其长期的昧。

       启功先生的《汉语现象论丛》以其对汉语特征的那种独到见解博得喝彩,尤当为之喝彩的是流动于其中的那种睿智,和作者的那种用自家头脑面对问题的治学气度。对于明确什么是真正的学术方法,这些流动的智慧实在有发壅起蔽的开示意义。——李山《〈汉语现象论丛〉中的学术智慧》

    启功先生曾多次对人说:“我没有大学文凭,只是一个中学生。”

    这是事实。没有经过大学学院教育的正规训练,这是他的不幸,更是他的幸运。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任何学院教育的框框束缚,学杂诸家,不主一说,随心所欲,始终保持着自由自在的思维本色。——郭英德《无法之法:启功先生的治学之道》

  名人启功

        在我的印象里,启功先生是少数不太像名人的名人。

       自古及今,名人似乎都或多或少有点名人的傲气和架子。比如魏晋时的嵇康吧,有一次,好朋友山涛写信劝他到中央谋个一官半职,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写了一封公开信,把人家臭骂一顿,最后说要断交。至于时下的名人似乎也没有因为时代的进步而把脾气改得温和一些,“假唱”、“摔话筒”、“拒演”一类的事时有发生。

        这种傲气和做派在启先生身上很难找到。以做人论,他的谦和与幽默是有口皆碑的;以作文论,总感觉到他不避俚俗,甚至有点故意与“高雅”为敌。“乘客纷纷一字排,巴头探脑费疑猜。东西南北车多少,不靠咱们这站台。坐不上,我活该。愿知究竟几时来。有人说得真精确,零点之前总会来。”(《鹧鸪天八首·乘公共汽车》之一)这多少有点打油诗的味道。在已出版的三本诗集中,这样的诗不少。虽然得到的意见“一般都是在照例夸奖之中,微露有油腔滑调之憾。”(《启功絮语·自序》)

       但这种作风好像并没有收敛。“但这册中的风格较前册每下愈况,像《赌赢歌》等,实与《数来宝》同调,比起从前用俚语入诗词,其俗更加数倍。”(《启功絮语·自序》)他向读者“招认”,“这些语言,可以美其名曰‘诗’。比较恰当,实应算是‘胡说’。”并且解嘲曰:“我们这族人在古代曾被广义地称为‘胡人’,那么胡人后裔所说,当然不愧为胡说。即使特别优待称之为诗,也只是胡说的诗。”

        ——这是谦虚,还是坦白,我不知道。但启先生不愿让别人把自己摆上“神坛”远远地朝拜,而宁愿走下来和“追星族”们称兄道弟的心意还是显而易见的。

       启先生写起学术著作来也与他的人、他的诗一样没有架子,一样“老实交代”。

       拿《诗文声律论稿》(中华书局版)为例,这本著作连同附录不足7万字,书后也没有数量之多足以令人咋舌的“引用书目”,既看不出作者的“饱学”,也看不出操作上的“专业”。在当今很看重“数量”的学术氛围中,不知这样“部头”不够大的著作可不可以拿到评审委员会那里评职称? 

       但薄薄一本小册子,讨论的范围却涉及了诗、词、曲、骈文、韵文、散文等诸多文体的声律问题,精彩的论点随处可见。单是书中提出的“平仄长竿”规律,就我所知,应该是至今为止对于诗文声律形成的最具根本性的解释之一。其含金量也未必就不如那些恢弘巨著吧。

    书中所用的语言,纯系白得不能再白的大白话,没有利用“之乎者也”来烘托自己国学功底的高深。读他的书就如同与一个忘年交在面对面讨论问题,不必正襟危坐,不必洗耳恭听,你尽可以毫不客气地责难,也可以用最放松的姿势会心一笑——因为作者本来就不是以学术权威的架势来教导人的。     我敢断言,如果没有与读者平等交流的心态,这样的书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听朋友说,中华书局新近影印出版了启功先生手书的《诗文声律论稿》,我觉得非买不可,以后置于案头,学他的字,学他的文,也学他的人。——士心《中华读书报》

   ·书画家启功·

      1980年夏天,我去美国参加《红楼梦》的国际学术研讨会,需要给大会送一些礼品,我们就请启先生写一小幅字带去。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拜访启先生,提出了这个奢求,不料启先生竟说我们合作一幅画吧。我的画根本是学习,怎可与启先生合作,但启先生却毫不犹豫,铺好纸就让我动笔,我只好勉强画了几笔,然后由启先生完成并题句。为什么由我先画,因为最后要由启先生来“收拾”,这样我画得不当之处,他就可以帮我弥补过去。这使我深深感到启先生的宽宏仁厚。——冯其庸《博学宏通,显幽烛微:拜读启功先生〈论诗绝句百首〉》

       ·诗人启功·

       启功先生是当代古典诗坛上的泰斗之一,近十几年来出版了《启功韵语》、《启功絮语》、《启功赘语》等三部诗集。最近由中华书局又将这三部诗集汇集成《启功丛稿·诗词卷》,共收入近600首作品。这些作品工力深厚,风格鲜明,完美地利用了古典诗词的固有形式,又充分体现了新时代的创造特点,为古典诗词如何继承与创新树立了很好的典范。同时,启功先生还对古典诗词的创作发表了很多精辟的见解,从理论上对当代古典诗词的创作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这些都对当代古典诗词的创作有很大的启发,值得我们很好地加以借鉴。——赵仁王圭《旧体诗的新作法:读启功诗词所得的启示》

        启功先生在《诗文声律论稿》中精辟地归纳了旧体诗的格律。按我的理解,他深入研究诗律,是为了总结前人写诗的经验,借以诠释古典诗歌的语言艺术,并不是要求今人都按照旧体诗的格律来写诗。启先生自己的诗集《启功韵语》和《启功絮语》、《启功赘语》,各体兼备,风格多样,足见他的创作正在探索诗体的革新,为中国诗的发展寻求出路。——程毅中《读启功先生“三语”有感》

       我是古代文学方向的研究生,我的研究对象主要是诗歌,为了对这一体裁有更深刻的了解,我一直在尝试写一些旧体诗。启功先生的《诗文声律论稿》是我学诗的一本重要的工具书。正如启功先生在书的绪论中讲到的,“本文所要探索的是古典诗、词、曲、骈文、韵文、散文等文体中的声调特别是律调的法则,……分析前代人的成说,从具体的现象中归纳出目前所能得出的一些规律。”启功先生对于这些规律的论述和分析深入浅出、简洁明了,很利于初学者去把握。

     这本书也是一本很见功力的诗文声律研究专著。作者在这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里完整的论述了律诗的发展历史,深入的分析了律诗的几种重要的形式,同时还对词、曲、骈文、韵文中的律调句以及散文中的声调问题进行了研究,既有对前人研究成果的总结,又有许多创见,是做诗歌研究的学者不可忽略的成果。

         书中作为例证的作品如杜甫的《客至》、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李商隐的《七月二十八日与王郑二秀才听雨后梦作》等都是技巧与意境俱佳的上乘之作,可以当作一本优秀的诗歌选本来读。——胡秋蕾

       启功先生的《诗文声律论稿》对于初学诗词格律的人来说是很相宜的,以大学者之巨眼高瞻远瞩,在纷繁的音韵声律现象中总结出了几条比较清晰的规律,特别是其中的“平仄长竿”说,犹如拨云见日,一下子让初学者理出了头绪。薄薄一本小册子,兼及诗、词、曲、文,亦论及永明体等与诗体流变相关之问题,可谓由博返约,非大学者莫办。这本书的重点虽然在讲诗词格律,亦旁及骈文、韵文与散文等其他学者较少提及的文体的声调押韵问题,为初学者一解疑惑。

       启功先生在提到前人成说时均详述其作者书名,读者若欲进一步深入研究,便可依照书目查阅,甚为方便。此书为启功先生的手写本影印,先生的书法,笔秀神清,向为海内所重,读者执此一卷,既可学习诗文声律,兼得欣赏、临摹书法,岂非一举而两得乎?——谢丹云(来源:国际在线)

         2005年06月30日 11:50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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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hairen
--  发布时间:2005/6/30 13: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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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国学大师、书画大师,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启功先生

          


--  作者:seastone89
--  发布时间:2005/7/2 15:49:42

--  文化断层 大师时代渐行渐远
文化断层 大师时代渐行渐远 
2005年07月03日
 
 
  现在之所以不容易出现大师,与近百年来中国文化出现的断层关系很大。纵观那些大师产生的时代,中国都处于文史哲学术发展繁荣的时期,而现在我们讲的大师,实际上是讲人文学术的大师。因此,大师不是培养出来的。

  中国文化出现断层

  “作为启功先生千万个学生中的普通一员,我深深怀念离去的大师,同时也满怀思索和忧虑———我们的时代还能造就出这样的大师吗?”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吕启祥教授今天接受记者采访时声带哽咽。

  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她曾因《红楼梦》的校注工作和启功先生有过较多来往。

  吕启祥说,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大师的成长过程来反观现在的学者个体和教育、学术体制。启功先生早年生活清苦,没念过大学,全靠自学、勤学、苦学,砥砺成才,成为学问博、通、专、精,文史书画造诣深厚的一代大家。这样的学术积淀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取得的,除了孜孜不倦地向传统学、向社会学、向实践学外,也和启功先生的人格魅力和人生态度密不可分。先生为人淡泊洒脱,为学平易而不故作艰深,也正因此而终成大家。

  吕启祥举了两个例子:10余年前一次碰巧看到启功先生的工资条,他说自己从不存款,没有积蓄;1984年,启功先生在《自题小照》中写道,“开门撒手逐风飞,由人顶礼由人骂”。淡泊洒脱可见一斑。

  吕启祥认为,现在的教育、学术界更多的是“浮躁的风气、功利的心态和僵硬的体制”,往往用量化标准来衡量学术成就,这样的土壤很难造就大师级的人物。当年北京师范大学的老校长陈垣把身为辅仁中学国文教师的启功带到师大,最终成就一代大师,如果放到现在,只有中学学历的启先生恐怕很难登上大学讲坛。

  吕启祥说,大师凋零,感慨之余我们应更多地思考,如何为未来的大师提供好的土壤和空气,如何不拘一格培养人才,这或许是对远去的大师们最好的慰藉。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刘梦溪从互联网上获悉启老过世的消息,深感惋惜,并由此想到了今年4月刚刚过世的费孝通等大师。

  刘梦溪认为,我们现在的大师大都产生于百年前的清末民初。“那个时代恰逢传统文化价值体系瓦解和西方文化的巨大冲击,正是在东西方文化的激荡中,产生了一代伟大的学人。”像梁启超、王国维、粱漱溟、章太炎等等,均是这一时期产生的大师。而启功先生、张岱年先生这一代,则是20世纪大师的遗影。

  刘梦溪列举了中国历史上几个产生大师的重要时代:

  一是晚周时期,即春秋战国时期。这是诸子百家争鸣的时期,而中国第一批思想家在那个时代涌现。

  二是明末清初,那个时期中国又有一批大思想家出现。比如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等。

  三是清末民初。刘梦溪将这三个阶段称之为“晚周、晚明、晚清,三晚。”

  刘梦溪认为,现在之所以不容易出现大师,与近百年来中国文化出现的断层关系很大,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化教育都有很多问题。没有相当好的教育怎么可能出一些大知识分子呢?”

  时代环境也造成了一些差别。刘梦溪表示,在大师产生的那个时代,中国文史哲学术发展繁荣,而现在我们讲的大师,实际上是讲人文学术的大师。因此,大师不是培养出来的。“大师的出现,与历史环境有关系。”

  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葛剑雄教授指出,要成就一位大师,除了天赋、受教育程度和工作态度等个人因素外,也需要良好的客观条件和环境。遗憾的是,很少有人能同时兼具这诸多要素,惟其如此,大师的出现从来就是凤毛麟角。社会的物质条件可以逐步积累,并且一定是越来越进步,人文条件却并不必然如此。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们很可能看不到下一位大师的出现。

  葛剑雄认为,自己这一代中年学者在求学过程中恰逢各种运动此起彼伏,这是“先天不足”,而在治学过程中又曾受到各种不正确观念的影响,走过一些弯路。至于年轻一代学者,他们的父母则往往无法给予他们足够的传统文化涵养。葛剑雄举例说,西谚有云“三代培养一位贵族”,试想,一对知青父母又怎能对子女的文化底蕴起到太多潜移默化的作用?

  葛剑雄指出,我们正处于社会转型期,各种极端观念流行。我们往往过于强调竞争,却忽视了对个体的人格塑造和全面陶冶,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但葛剑雄同时也强调,费孝通这样的大师成长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那时我国的很多学科还处于初创阶段,客观上使他们能够在年轻时就占据学术高地,这是时代所赋予的特殊条件。而在近一个世纪后的今天,各学科的学术水平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位学者即使有启功那样的水平,也不太可能再拥有那样的绝对权威。从这个角度说,学者个人可能很难超越已经远去的大师们,但学术水平的整体提升仍然不可抹煞。

  葛剑雄表示,大师已经为学界和社会贡献良多,似乎不应再向他们索取些什么,但希望仍健在的大师们能将学养尽可能传输给年轻一代的学者,毕竟,这是国家和民族弥足珍贵的瑰宝。

  近年来辞世的大师们

  张岱年,著名哲学家、国学大师、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早在1936年,张岱年就完成了他的名著《中国哲学大纲》。他是当代中国哲学研究最有威望和成就的大师。张岱年于2004年4月24日逝世,享年95岁。

  董辅礽,中国当代著名的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武汉大学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教授。瞩目的研究成就使他得到了“一代经济学大师”的美誉。2004年7月30日,董辅在美国病逝,享年77岁。

  陈省身,20世纪世界级的几何学家。他在整体微分几何上的卓越贡献,影响了整个数学的发展,被杨振宁誉为继欧几里德、高斯、黎曼、嘉当之后又一里程碑式的人物。2004年12月3日逝世,享年93岁。

  费孝通,享誉海内外的社会学家、人类学家,中国现代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创始人。费孝通在社会科学研究事业上的卓越成就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国际声誉。费孝通于2005年4月24日逝世,享年95岁。 (实习生 程曦 杨思远 本报记者 万兴亚 )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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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fanny
--  发布时间:2005/7/3 10:43:39

--  启功书画作品欣赏
白石词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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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fanny
--  发布时间:2005/7/3 10:46:31

--  
香港回归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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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guog
--  发布时间:2005/7/4 0:11:50

--  想起启功先生的墓志铭
想起启功先生的墓志铭
2005-07-03

作者:徐迅雷

  启功先生去世了。93岁,人杰人瑞。

  很多年前,我在一本集纳了诸多奇文妙语的书《天下奇文》中,第一次读到启功先生自撰的《墓志铭》,乐而开怀:

     “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

      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

  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在我读过的多少墓志铭中,有这样超然幽默的文字呢!非有佛家的境界而不能为也。

  墓志有铭,刻画栩栩如生;人生似歌,吟唱娓娓动听。人生历程中的种种蜿蜒曲折都化作了养分,为学因此博大,为人因此宽厚。启功先生“六十六”岁上就说“非不寿”了,如今可是九三高龄,非博大宽厚而难以抵达也。对待声名、荣辱、生死,启功先生一直是这样乐观、旷达、诙谐。岁数大了的时候,身体不免闹出些毛病,他曾因心脏病几次住院,就笑曰:“嗨,我的心坏了坏了的!”作诗记病,有云:“填写诊单报病危,小车直向病房推。鼻腔氧气徐徐送,脉管糖浆滴滴垂。心测功能粘小饼,胃增消化灌稀糜。遥闻低语还阳了,游戏人间又一回。”不是抵达天地境界的人,能够“游戏人间”乎?

  仁者寿。启功先生素以宽厚著称,非仁而有宽厚乎?笔者喜欢赏析书法,若干年前,我曾到北京琉璃厂古玩市场逛逛,就曾见到诸多未曾装裱的“启功书法”待售,当时多少有点怀疑真伪。后来才知,启功先生有“宽待仿冒”之美谈:一天,他到北京潘家园,看到许多店铺都挂有他的字,这里成了署有启功名号的书法作品的海洋,可见不着一件系他亲手所写,全是仿作。有人问他感觉如何,启功先生笑答,写得都比我好。对于有人建议写状子告他们,启功又笑了:“这些假字都是些穷困之人因生活所迫,寻到的一种谋生手段,我一打假,也把他们的饭碗打碎啦!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宽厚是启功先生的一种本真品格,其实他拿起法律武器来讨说法也是好的,那不也是“法治”与“德治”的统一吗?

  而今,启功先生已经离我们而去了,这样的高龄,按我乡下老家的说法,属于“喜丧”,是值得高兴的事,我此刻在南方的杭州遥祝启功先生自撰墓志铭终于派上了用场———我想启功先生对我的“祝贺”该是不会有意见的。

  一种死是一种生的开始,“身与名,一齐臭”是不存在的———身火化,不臭;名流芳,蛮香。 
         新京报2005-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