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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长篇封笔之作《秦腔》农民失根的悲哀
贾平凹长篇封笔之作《秦腔》
  农民失根的悲哀 
 2005-02-22 

● 张晨

  贾平凹是当今中国文坛最为引人注目的重量级作家之一。蛰伏两年之后,他于日前推出长篇小说《秦腔》,引起评论界和读者广泛关注。《秦腔》先由中国最权威的文学杂志——上海《收获》今年一、二期刊载,然后由北京作家出版社出版。小说面世前,传出贾平凹之后将“封笔”。

  贾平凹接受笔者采访时说,“创作《秦腔》过程特别累,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因此他在若干年内不再创作长篇小说,而是到陕南、陕北等地不断积累、补充生活,获取创作的灵感和素材。但并不意味着这段时间彻底封笔,不再写文章了。”最近举行的北京全国图书订货会上,《秦腔》大受书商青睐,成为订数最高的书之一。

写作两年三易其稿

  乡愁是每个游子的心结,故乡陕西商洛和商洛的棣花街是贾平凹的创作基地,更是他心中的乡愁。他告诉笔者,《秦腔》中藏着他的“私心”:想给故乡棣花街、给棣花街的父老乡亲树一个碑。

  《秦腔》写了整整两年,三易其稿。30万字的小说,贾平凹写了90万字。《秦腔》以一个陕南村镇为焦点,集中表现改革开放中乡村的价值观念、人际关系和传统格局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书中写到中国农村生活20年来变化中的种种问题,比如为什么有大量农民离开农村,农民如何一步步从土地上消失等,讲述了农民从土地剥离的解脱与无奈,失落与无助,期待与努力。同时加入了作者对当今社会转型期农村各种新情况的思考和关注。 

  谈到《秦腔》的创作素材和灵感,贾平凹又一次提到棣花街:“我的生命过程中,长期居住在陕西商洛地区,以往写作多以整个商洛地区为背景,很少写到我老家那个镇子——棣花街。在棣花街的19年生活,给我的人生记忆特别深刻。虽然以后住在城市,但和故乡、和乡下基本没有断关系。对故乡发生的任何事情,自我感觉非常熟悉和了解。农村问题大家非常关心,我是农民出身,自然对棣花街现今情况也很熟悉,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在《秦腔》中,棣花街化名“清风街”,贾平凹在矛盾和痛苦的心态中,讲述故乡的现实,面对乡亲在现实中的转变,常常不知该赞美、该庆幸、该诅咒还是该惋惜。

  贾平凹说书名叫《秦腔》,但并不是写戏曲和艺人的故事。“秦腔在这本书里是有象征意义的,你可以看作是写的‘秦人之腔’,即‘陕西声音’之意吧。我在更大层面上思考的是当代陕西一部分人的生存环境和他们真实心灵世界的细微变化。

原生态还原农村生活

  贾平凹自认《秦腔》“写的是一堆鸡零狗碎的日子”。有评论家认为这是大陆少有的原生态还原农村生活的作品。小说甚至取消了长篇惯常所需的一些叙事元素,即便对贾平凹这样功力深厚的作家,这也是个冒险举动。贾平凹说这种行文法他一直在实验,《高老庄》就这样,只是《秦腔》做得极致了些。这种写法其实也是内容所致。这样写难度是加大了,必须对新写的生活要熟悉,细节要真实生动,节奏要能控制,还要写得好读。

  对照近年中国大陆文坛流行的“家族史诗”的宏大叙事,《秦腔》似乎显得过于日常、本真;但这部长篇以细枝末节和鸡毛蒜皮的人事,从最细微角落一页页翻开,细流蔓延泥沙俱下,从而聚沙成塔汇流入海,浑然天成中抵达本质的真实。

  贾平凹在后记里写,当代农村在急速走向荒凉,随着父辈的消逝,农民与故土的关联会越来越少。这是心头的隐痛,寻根的过程其实也是失去根的哀叹,就像一曲绝唱。

    联合早报 副刊 2005-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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