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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学-那个小镇中学吸收了我少年的懵懂和热情
我的中学(1)
2005-1-16

作者:风铃

    我的整个少年时代都是在一个叫甘蔗的小镇上度过的,位于校园路尽头那个古老的中学,吸收了我所有的少年的懵懂和热情。 

    我永远也忘不了1990年的夏天,最疼我、一心想看我跨进一中大门的爷爷在我参加初考的第二天突然去世,只给我留下无限懵懂的遗憾和感伤。背负着他对我的殷殷期许,我穿着白衬衫,发辫上插着一朵小黄花(为爷爷戴“百日孝”)走进了闽侯一中的大门。 

    初一六班位于校内唯一一座教学楼的底层东侧。报到那天人特别多,几乎所有的初一新生都是家长领着去的,我也不例外。妈妈拎着我的行礼箱带我走过教学楼的走廊时,我见到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大姐姐拎着一个漂亮的小皮箱走进初一六班,当时的我突然就像见到了一缕明媚的阳光,童真的心里想到:太好了,我有一个美丽的班主任。 

    然而美梦马上就破碎了,初一六班真正的班主任正斜依着门框坐在班级门口,一只脚高高翘起来搭在课桌上,充分暴露出卡其布裤脚裂开两寸多长的线缝,干枯瘦黄的脸似笑非笑,看人的时候混黄的小眼睛迷成一条缝。这颓废的中年男子给我和妈妈都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对我后来在一中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我所在的初一六班一共有16个女生,全都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学校里唯一的一座学生宿舍楼就在教学楼后面,距离不到50米。其实或许该叫它食宿楼更确切些,因为底层就是一个由许多方柱支撑的大礼堂,礼堂西侧有一个不大的舞台,全校学生开会或演出都在这个小小的长方形舞台上。礼堂大厅里摆放了五、六十张大圆桌,就是寄宿学生的餐厅了。伙房是挨着食堂盖起来的几间平房,我们自带饭盒淘米蒸饭。 

    在一中寄宿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来自县城以外的农村,在那个物质仍然匮乏的年代,我们的伙食标准(除米饭外)大约是每天一块二毛钱。早餐的时候食堂里卖的就是白豆腐和油炸豆腐或是咸菜油条,包子馒头都不大有人买。女生经常是前一天晚上在蒸饭的饭盒里放一颗鸡蛋,条件好一点的再买块豆腐或油条。那时花一张白色的5分钱菜票就可以买半块豆腐,上面还浇了酱油,或者花一张黄色的一角钱菜票买3块“pu-dao-wan”(油炸豆腐干)或一根油条,就可以对付一餐早饭,当然酱油是不能缺少的(这样的早餐使我养成了喜吃酱油的习惯,直到现在仍然在餐桌上摆一碟酱油,否则总觉得欠缺点什么)。中午和下午则要动用绿色的两角钱菜票买一个素菜或一张红色的五角钱菜票买一个荤菜。聪明而节约的同学有时候会早上多买些豆腐留着中午吃,可以省下一些菜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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