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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李白遗产
2004年11月26日

    因为李白给予的机缘,马鞍山市每年都要办吟诗节,最近更在积极使之国际化。当地人说“青山有幸伴诗魂”,看来也该说是“李白有幸卧青山”。我的有幸,则是躬逢其吟诗节之盛。

    到马鞍山的当天下午我去了李白墓园。墓园后面远远的晴空,是斜阳照耀的一抹青绿山影。那是被李白甘愿“一生低首”的谢眺称作“山水都”的青山。死后埋在青山,与谢眺作异代邻居,本是李白的遗愿。但这遗愿当时并没有能够落实,最终的落实,是半个多世纪之后的事。

    晚年的李白几经磨难,早已风光不再,以至潦倒到几近乞丐。他自己在诗里说“群凤怜客鸟,差池相哀鸣。各拔五色毛,意重泰山轻”,说白了就是靠人周济过日子。但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下去,因为“赠微所费广,斗水浇长鲸”。61岁了,穷途末路的李白从金陵来到当涂,投奔当县令的族叔李阳冰,又放不下面子,便作诗先把族叔恭维一番,然后才曲折地说出自己的窘境,终被挽留。在此后的时间里,李白似乎有过一些快乐日子,常与李阳冰豪饮纵谈,“大笑喧雷霆”。当涂的山水李白是喜欢的,此前已写下许多名篇。不过,而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发如霜草”,更多的时候,只能是“扪心空叹息”了。到当涂的第二年十一月,他的“腐胁疾”已经病入膏肓,终于怀着满腔的悲怆饮恨而死。

    李白身后最大的遗产应该就是由他本人托付给李阳冰编集而成的《草堂集》。尽管李阳冰的序言里说李白“其言多似天仙之辞”,但这些“千载独步”、“力敌造化”的“天仙之辞”却当不得饭吃。李白后人的日子显然颇为艰难。他们无法按李白的遗愿把他埋在他生前想埋的地方,就是一个证明。

    五十五年后,宣歙池观察使范传正从父亲的诗文中发现自家与李家有“通家之旧”,凭了这层关系,他寻访到了李白的两个孙女,得知李白墓在其生前寄居的龙山,而“先祖志在青山,遗言宅兆,顷属多故,殡于龙山东麓,地近而非本意。”并且“坟高三尺,日益摧圮。力且不及,知如之何”。范传正“闻之悯然”,随后就请人“躬相地形,卜新宅于青山之阳”,把李白遗骸从龙山迁葬于相距六里的青山,并亲自为新墓碑撰写了序文。

    我很为这篇碑文所触动。它不仅清楚地记叙了李白子孙两代的生活情状,更重要的是刻画了他们的精神面貌。范传正找到李白两个孙女的时候,她们的父亲伯禽早已“不禄而卒”,一个哥哥出走十二年,“不知所在”,她们自己则“俪于农夫,救死而已”。但成了农妇的她们虽然“衣服村落,形容朴野”,却“进退闲雅,庆对详缔,且祖德如在,儒风宛然”;范传正劝她们“改适于士族”,就是改嫁给读书做官的人,她们的回答是:“夫妻之道,命也,亦分也。在孤穷既失身于下俚,仗威力乃求援于他门。生纵偷安,死何面目见大父于地下?欲败其类,所不忍闻。”

    这使范传正大为感动:“余亦嘉之,不夺其志”。而我则从中发现了李白遗产的另一个层面,那就是——高贵与骄傲。那是骨子里的高傲,真正的贫贱不能移!

    李白出身名门贵族,五岁诵六甲,十岁观奇书,十五好剑术,年纪轻轻就怀了“安社稷,济苍生”的志向仗剑远游,朝廷上执掌中书诏诰,江湖间诗歌横被六合。这样一个人,自然有充分的理由渴望“扶摇直上九万里”。但命运却恰恰戏弄了这个真正的天才,就像他戏弄那些真正的权贵。“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终至客死异乡,埋骨草野。巨大的自我期许和同样巨大的冷酷遭遇形成的反差,构成了李白一生最大的悲剧。对李白强烈的功名欲,后人不乏诟病:他为求引荐说过肉麻的话;受到朝廷召见就得意忘形;为求一逞故作隐士状,等等。但有一点我们却不可以不注意,李白的喜和悲,得意和失意,都为的是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的伸张,而不是世俗的荣华富贵;一旦受到打击,他立刻就可以“明朝散发弄扁舟”,而不是“摧眉折腰事权贵”。他的超拔于世的傲岸,使他像一位当代作家指出的那样“在期待和煎熬中成了一个诗人,恰恰使他身上最天才的部分大放光彩,并且至今不曾黯淡”。而不是像常人那样沉沦为一个庸庸碌碌、蝇营狗苟的堕落肖小。“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临终歌》)纵使是不为世所用的牢骚,纵使是幻灭的临终绝唱,也像他在豪气冲天的时候高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样,那么大气磅礴,浪漫壮丽。

    范传正所说的“祖德”,首先就包括了这样一种高贵和骄傲。只是因为李白诗歌无与伦比的宏伟,使人们更多地仰慕他的艺术成就,而较少注重他的精神意义。对这份精神遗产的继承,在笑贫不笑娼、以无耻为荣的时尚面前,在那些借李白身世以自附的铺天盖地的诗文流露出的恶俗面前,也许是一种迂腐。但这迂腐正因为真切,正因为稀有,也正因为被忽略,才有了更为深刻的尤其现实的价值。

    离开李白墓园,已是薄暮。我一再回望而默然无语。青山在霭霭的夕阳里,诗魂在深深的墓园中。我想,对这墓园,我最不会忘记的,一定是范传正立的那块《大唐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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